从“9.9包邮”起家到年入2亿,处处是坑,但总不缺机遇

华强北落败了么?郭胜回答地很坚决,“处处是坑,但总不缺机遇的”。 2006年,初到深圳的郭胜看到了一个巅峰时代…

华强北落败了么?郭胜回答地很坚决,“处处是坑,但总不缺机遇的”。

2006年,初到深圳的郭胜看到了一个巅峰时代的华强北。从赛格走到曼哈顿,一路上看到的人,比他在家乡一整年看到的都多。“一定要留下来。”16岁的郭胜默默对自己说。

从“9.9包邮”起家到年入2亿,华强北的山寨魔咒被他彻底摆脱

曾经的华强北街头(图片来自于深圳客)

那时,郭胜没有资格成为淘金者,靠着姑姑的关系,他去了手机加工厂当维修学徒,销售最好的时候,厂里一年就组装1700万台手机。

这家在郭胜眼里庞然大物般的工厂,只是深圳电子全产业链布局中毛细血管一般渺小的存在。数不清的加工厂让华强北坐稳了“中国电子第一街”的位置,但也为山寨机提供了滋生的沃土。

“有点销售门路的人,都来这里,一台手机进货价几百块,一转手就能赚一百多,一个月赚几万几十万都是小意思。”太多一夜暴富的故事,让华强北一时风光无二。但繁荣的背后,郭胜却感到不安,“做山寨,就是比价格,只能赚快钱。”

消费结构升级,一轮轮的打假,电商渠道的崛起,敲碎了这面繁荣的镜子。逐渐地,“一铺难求”的华强北挂出了大量“旺铺招商”的广告,生意大不如前的商户们,开始逃离华强北。

郭胜不是“脱北者”。他从细分类目切入,短短几个月将耳机卖到淘宝类目第一。随后,他又卖了房子开设了自己的手机配件工厂,生产自主设计的耳机。去年,郭胜的耳机品牌创造了两个亿的年销售额。

山寨机

“一个人的出路可以有很多种,读书是一条路,但我走不通,我只想选一条走得通的路。”

今年30岁的郭胜,已经是华强北的“老江湖”。16岁辍学,这个决定差点让他和父亲决裂。毕竟,在湖南益阳这个小镇上,读书才是大人们眼里的好出路。

孤注一掷的郭胜来到深圳,投靠了开手机加工厂的姑姑,成为了一名手机维修学徒。后来,为了谋求更好发展,他又跳槽到了一家手机方案公司。

华强北路东西向1560米,南北向930米,成片的数码城林立在1.4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来来往往拉着小轮车来批货的人把通道挤得水泄不通,各种参杂着口音的普通话充斥着每寸空间。刚到这里的人,很难在密密麻麻的档口店铺中找到方向。

郭胜在迷路了无数次之后,才练就了在成千上万的档口中准确找到客户的本事。公司一个月200万台的出货量,需要他每天围着华强北上上下下地跑。几家档口一转,需要返厂的手机就装满了郭胜的维修包。

乍看之下,包里装满的是诺基亚、三星、摩托罗拉等品牌的热门机型,仔细一瞧才会发现,这些手机是上标识是“NOKLA”、“Sansung”以及“Motorala”。

郭胜所在的手机方案公司为客户提供着从手机设计、生产、组装再到售后的一条龙服务,客户只需要把产品运回去,完成最后一步套壳组装,就能直接销往市场。

郭胜对一个场景记忆深刻——很多业务部的同事,出个门都会偷偷往侧门走,公司大堂坐满了想要插队拿货的客户。

内置充电器的手机,背后装上电子点烟器的手机,底部可以直接插网线的手机,三卡三待同时满足三大运营商的手机,这些看起来十分“奇葩”的手机,他都维修组装过。

从“9.9包邮”起家到年入2亿,华强北的山寨魔咒被他彻底摆脱

霓虹灯手机(图片来自于网络)

“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华强北找不到。”这是郭胜眼里华强北的鼎盛时代。

急刹车

郭胜的忙碌到了2010年,被突然踩了急刹车。

这一年,公司的会议明显多了起来,老板反复提及两个词:危机感、智能机。与之同时,公司的研发团队迎来了大扩张,一下子从原来的几十人扩张到了170多人,郭胜透露,光团队工资,公司一年就投入了3000多万。

与研发团队干得热火朝天不同,郭胜发现自己不再是大忙人了,华强北档口老板打过来的电话骤减,他长时间呆在办公室无所事事,公司里的熟悉面孔也消失了一半。

“要变天了。”郭胜隐隐觉得。

2009年iPhone3s正式进入中国,掀开了智能手机的一角。到了2011年,郭胜的公司才终于研发出了第一款智能手机,但出货价就超过1800元,彼时恰逢小米1也刚上市,售价只要1999元。对于公司来说,智能机几乎没有操作的利润空间。中国消费结构转型升级,也让手机销量逐步向品牌集中,华强北的山寨市场被不断挤压。

从“9.9包邮”起家到年入2亿,华强北的山寨魔咒被他彻底摆脱

郭胜最后一次以维修员的身份来到华强北,是一个大客户的最后一笔维修单。临走时,客户问了一句:“你知道谁想租铺子么?转让费好说。”郭胜抬眼一看,这个当初花了几十万转让费的档口门面上,已经明晃晃地挂上“旺铺转租”4个字。

市场里,山寨机已经难见踪影。智能手机的到来,这里孕育出了一个全新的市场:手机壳、手机膜、耳机等手机配件占据越来越多的位置。不少档口门口,还贴着一排小字:可授权天猫销售。

回去后,郭胜就辞职了,他觉得做电商是条好路子。不过,他没有切入当时竞争已经比较激烈的手机壳类目,而是选择了彼时相对空白的耳机类目。

“我有朋友在网上卖手机壳,一个月可以卖30万,我把朋友打爆手机壳的方式套用到耳机上,亏本做9.9包邮的耳机。”很快,郭胜的店铺就冲击到了行业前列,每个月基本可以卖出上万条耳机,一到旺季,销售量更是骤增到四五万条。档口供货逐渐跟不上郭胜的需求。

于是,郭胜又寻找了一家品牌工厂合作,专营对方的耳机品牌,但由于品牌价格和渠道的管控,限制了郭胜店铺的推广和活动。网店一年十几万条的销量,在其线下动辄几百万条的出货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,这让郭胜感觉像被人扼住了发展的命脉。

开工厂

“跟华强北之前做山寨机一样,没有自己的品牌,没有自己的产品,你就没办法有主动权。”想通了这一点,郭胜做了个很冒险的决定:自己开工厂。

2016年6月,郭胜在东莞石排镇雇了二十个员工,在组建工厂的同时,创立了自己的耳机品牌 “WRZ”。不过,第一批产品做出来之后,郭胜一核算成本就傻了眼。一条耳机做下来,光成本就十多元,这比他之前拿货价还高。为了找出原因,他搁浅了天猫店,专心跑起了供应链。

这一跑就是大半年,通过一一对比和尝试,郭胜才慢慢筛选出了适合的原料商。不过,这一折腾,他不仅把前两年赚的几百万统统投了进去,还卖掉了湖南老家的房子:“那段时间,我没在三点前睡过,每天都在想,为什么做不出好耳机。”

从“9.9包邮”起家到年入2亿,华强北的山寨魔咒被他彻底摆脱

直到2017年,WRZ的第一款产品才正式推向市场,那时候的郭胜,已经靠借款在给员工发工资。幸运的是,这款让他压上身家的耳机,一推向市场就获得了不错的反响。

2017年的线上耳机市场,已经进入了红海厮杀的局面,但这些产品有着一个通病,外形都酷似大牌耳机,商家们都打“价格战”,这与山寨手机价格战十分类似。“对于产品品质我有信心,我就不信消费者都喜欢大牌耳机的外形,索性走不一样的路线。”差异化的定位,让郭胜慢慢赢回了消费市场,重新坐上了淘宝耳机类目第一的位置。

随着销量的逐渐扩大,郭胜又遇到了新问题。传统的供应链模式,往往是以产定销,产品的产量一般由高层们通过会议拍板决定。为了保险起见,对于货品生产,一般会以最大深度来执行,库存问题随之产生。现金流局限下,品牌难以研发更多产品,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品牌的发展速度。

如何去以销定产,这成为郭胜最头疼的问题。直到去年618,郭胜碰上了淘宝天天特卖。彼时特卖平台还是过去的天天特价,正探寻着性价比市场的C2M转型。特卖平台认为通过深入供应链的数字化转型,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综合成本,从而可以达到更优的终端销售价格与商品品质,这成为了天天工厂计划的雏形。

从“9.9包邮”起家到年入2亿,华强北的山寨魔咒被他彻底摆脱

去年11月,天天特价正式升级为天天特卖,天天工厂计划也就此开启。天天工厂帮助工厂做供应链做数字化转型,计划三年内帮助1万家中小企业进行C2M改造,完成产销一体双端赋能,这正切中了郭胜的痛点。

“这个系统是根据工厂问题来定制模块,讨论方案我们就花了一两个月时间。”郭胜说自己耳机工厂改造涉及到了十多家工厂、数十条生产线。通过改造,他可以从屏幕上看到十几个合作厂商的采购、备货、生产和库存状况,对产能、销售也可以实时把控,哪条线饱和或空闲一目了然,“随着数据越来越精准,我的生产成本会不断下降,这意味着用同样的钱,我可以开发更多的产品。”

“供应链数字化必然是趋势,C2M已经见到显著成效,和天天工厂的合作投资的是未来更多可能性。”郭胜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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